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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杀人

发布时间: 2026-05-01 00:44:12 作者: 卖报小郎君

大堂,琵琶、胡笳、羯鼓和腰鼓,交织出一片靡靡之音。

胡笳旋转的胡弦越转越快,群响如同一朵盛放的鲜花,所有人都沉醉在绮丽喧闹的声色中。

无人注意二楼的围栏前,骤然迸发的杀机。

看见鹰钩鼻男人眼里露出的杀意,颜时序立刻高喊:“杀……”

男人左腿一弹,如同长鞭抽出。

颜时序仓促侧身,双臂交错。

砰!

他感觉自己被卡车撞击,恐怖的力道把他掀起,摔回了雅间。

男人紧随其后,进入雅间,并关上门。

颜时序摔回雅间后,连续翻滚,顺手捡起地上的造子木棍。

很显然,他捅破了一起凶杀案,现在凶手想杀人灭口。

“你别过来啊,再过来我就叫了……”

颜时序一边摆出防御姿态,一边后退。

他有些紧张,穿越之后,从未有过实战经历。

鹰钩鼻男人从后腰抽出断刃,一步步走来,目光死死盯着颜时序。

似乎只要他一叫,就立刻扑杀。

“其实我也不喜杀戮,你杀他是为民除害,不如这样,你现在离去,我当什么都不知道。”颜时序提议道。

男人不语,只是一味前进。

看来是职业杀手!颜时序心里一沉。

一人后退,一人前进,脚下是杂乱的木料和工具……突然,男人脚尖一踢,一枚铁钉尖啸着射向颜时序的咽喉。

他刚歪头躲开,男人便如蚂蟥般飞起。

噼啪!

颜时序一惊,本能的抱头下蹲。

男人肆撞凌空,愣了愣,完全没料到武艺傍身的木匠,竟是个软脚虾。

这让他后续的连招没能跟上。

避开了?颜时序仓促间来不及起身,见男人收腿后,一脚踹向自己面门。

他本能用肘子,刺向男人胯下。

男人脸色一变,没有选择以伤换命,撤腿后退。

还是下三路的招数管用……颜时序顺势起身,甩出肘子,同时,身体本能快过脑子,三两步跨过数米,手中木棍点向男人的咽喉。

鹰钩鼻男人明显错估了对手的实力,被一系列连招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
避开铁钉,只来得及挥舞短刀磕开棍子,木棍已经近在咫尺。

匆忙间,他抬起左掌挡在喉前。

嘭!

一声闷响,木棍击中掌心,继而击中咽喉。

男人脑袋朝后一仰,踉跄后退。

过程中,他手掌抓住木棍,借力稳住步伐,右手一削。

木棍应声而断。

颜时序只恨自己练的不是剑法,不然“点势”足以透过手掌,震碎敌人的咽喉。

简单交手后,他渐渐找到感觉,干锤百炼技艺快速复苏。

索性弃了断棍,一记高踢腿,正中鹰钩鼻男人的手腕。

短刀冲天飞起,钉在了高高的梁木上。

双方同时撤棍!

颜时序弓步沉腰,直拳如同一杆大枪,直刺男人胸口。

嘭!

空气发出爆鸣。

鹰钩鼻男人飞快后退,右脚直踹反击拳头。

恐怖的力道宛如决堤的洪水,颜时序感觉手腕、肘、肩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一阵剧痛。

他意识到对方已经半只脚踏入人境。

内丹术出现以后,养气成为武者迈入人境的标志。

养气者,守一归心,抱元固根,灵肉交感,方得本源。

意思就是让元神和肉身进一步融合,武者便能彻底掌控肉身之力,充分调动每一寸筋腱,每一块肌肉的力量。

这本是最正统的路子,但人总喜欢走捷径,研究出诸多左道之术开辟肉身,以药力、毒素、害虫等手段开发肢体,虽速成霸道,却自损根基。

眼前这个鹰钩鼻男人,练的就是左道之术,开发了双腿力量。

腿法犀利。

啪!啪!啪!

对方的右腿如同长鞭,脆裂的爆响在颜时序耳边炸开,他或避或挡,每次招架都像是被卡车撞击,气血翻涌。

在密集如暴雨的攻势中,他甚至没时间喘息,也不敢逃跑。

雅间空间不大,对方奔跑速度又强于他,转身逃跑必死无疑。

怎么还没有人发现?大堂的人听不见,楼下的人难道听不见天花板的动静吗……

颜时序暗暗着急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颜时序被逼到墙角,抓起矮桌抵挡。

咔嚓!

矮桌裂成两半,那记横腿扫中颜时序的腰腹,把他打出出去,却没有预料中的疼痛。

敌人力量减弱了!

颜时序眼睛一亮。

修左道之术的武者,爆发力固然强悍,但耐力不如正统武修。

鹰钩鼻男人气息开始紊乱,反观颜时序,尽管挨挨挨打,体力却没有下滑。

鹰钩鼻男人意识到这个问题,开始放缓攻势,试图回气。

颜时序心一横,一记凶狠的铁山靠撞入男人怀里,然后挥拳、肘击、头锤……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,也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。

拳拳到肉的搏杀中,他记不得自己挨了多少打,遭了多少踹,除了要害部位,其余地方他一概不管。

也记不得自己打出去多少拳,只看见敌人的脸渐渐沾满鲜血,自己的视野也越来越红。

鹰钩鼻男人渐渐下风,颜时序却越战越勇,不同的融合原主的拳法技艺。

又一次两败俱伤的互换肉搏后,鹰钩鼻男人一脚踹开颜时序,转身奔向雅间的门。

他要跑!

……

大堂内。

乐器声,娇笑声,叫好声,此起彼伏,热闹得宛如集会。

醉酒的女人搂着胡姬,大声吟诵。

胡商敲击碗筷,为舞乐伴奏。

乐师打着腰鼓,与琵琶和胡笳合鸣,美酒一坛坛的送上,这场欢宴会持续到深夜。

就在这时,二楼,临近走廊的雅间,冲出身染是血的身影。

紧接着,又有一人狂奔而出,蛮牛似的扑向前那人。

两人交缠着摔碎围栏,跌入大堂。

哐!

矮桌当场砸碎。

和谐热闹的氛围里,远处和近处的酒客,纷纷看来。

月师和舞女也停了演奏,茫然地望过来。

颜时序骑在鹰钩鼻男人身上,抡起拳头,一拳又一拳的砸下。

他浑身浴血,双眼赤红,咀嚼肌咬得凸起,完全杀红了眼。

肾上腺素主导了理智。

砰砰砰……鹰钩鼻男人的脸庞,血肉开始破裂,牙齿飞溅,继而脸部碎裂,眼球爆出。

颜时序没有停。

“杀人了!!”

血腥的一幕,把呆滞的酒客、胡姬拉回现实,尖叫声四起。

一时人群四窜,互相推搡,酒案倾倒,杯盘狼藉。

场面大乱。

尉迟娘子闻讯而来,看见杀神般的年轻木匠,倒脸面无血色,颤声道:

“快,快去通知武侯!”

武侯赶到时,云来居的酒客已经散去一半,剩下几个大胆的,站在门口观望,不敢进店。

胡姬们躲进了内堂,偌大的厅堂,空无一人,餐盘酒盏散落满地,桌椅或倾倒,或歪斜,一片凌乱。

颜时序跌坐在尸体旁,大口喘息,手臂痉挛似的颤抖。

见武侯赶来,尉迟云伽带着两个伙计,惊慌失措地迎上来。

“何人闹事?”

为首的中年武侯沉声道。

尉迟云伽指向颜时序,脸蛋发白,嗓音带颤,“长官,他,他杀人了!”

中年武侯目光落在颜时序身上,当看到血肉模糊的尸体,目光一厉,喝道:

“拿下!”

身后四名武侯纷纷抽刀,脸色肃穆。

……

PS:今天牙疼,去了趟诊所,医生拍完片,说牙神经坏了,要做根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