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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,天崩开局

发布时间: 2026-04-27 21:42:29 作者: 卖报小郎君

“咳咳!”

顾时序是被喉咙里烈苦腥辣的味道呛醒的,舌头刺痒,腹部也传来一阵阵绞痛。

怎么回事,吃东西了?

他睁开眼,没有看到天花板,而是一张粗劣的麻布席在头顶,周围的光线有些昏暗。

昏黄的油灯光照着夯土墙直柜窗,墙上挂着蓑衣和拐裤,入目是矮桌酒碗,木盆干毛巾,捣碎的瓷瓮,以及散落在床边的血巾和染血的细麻布……

我在哪?

呆滞几秒后,他瞥见自己左手握着一枚瓷瓶。

这是一双少年人的手,但掌心布满老茧,充满力量感。

这不是我的手!!

顾时序脸色微变,一把掀开麻布单子,踉跄的奔向铜镜。

路过矮桌时,顺手拿起了油灯。

铜镜中,映出一张少年的脸,白皙俊秀,眸子映着他光辉烨生辉,下颌线流畅完美,标准的翩翩美少年。

这是谁?他心头一惊,随即后退,滚烫的热油洒在了手臂。

自己初中就近视了,上地后,预制菜吃到发腻,何来这盛世美颜。

一觉醒来,不但身处陌生环境,特么连硬件都换了?

这时,一段段破碎、凌乱的记忆涌入脑海——

本朝国号大圣,年号昌平(三年),这具身体叫顾时序,字伯衡,家住东京宁阳坊,是个父母双亡的天煞孤星,从小跟着长姐生活。

十一岁那年,长姐外出遭遇兵祸,死于藩镇骄兵的铁蹄之下,从此与姐夫相依为命。

“我穿到异世界了?”顾时序心里一沉。

前世的老爸是个针砭时弊,常年游走在404边缘的作家,他自幼在老爸书房淘书,虽资质有限未能承父业,但好歹成了半个杂家。

穿越中国古代,还能靠预知未来,混的风生水起,异世界就不算难了。

而且根据原主记忆,大圣王朝处于战乱时期,遍地骄兵悍将,百姓日子不好过。

继续消化记忆……

长姐死后不久,一个老儒生找到了他,自称姐姐的故友,问顾时序愿不愿意跟着他做事。

顾时序问他做什么?

当时鬓角还没霜白的老儒生说:为天下谋一个前程。

从此,他成了江湖中的一名不归客。

今夜,顾时序迎来人生中第一个任务——潜入定慧寺,盗取一件明宗时期的玉璧。

行动中,他和同伴被巡夜武僧围攻,顾时序身受重伤,五赃俱裂,另一位同伴则中了净心禅师的”无相劫”。

好不容易带着玉璧冲出重围,岂料暗中触碰到黄雀在后,察事厅大批人马追踪赶到。

宁死不屈,本就重伤濒死的原主,为了不拖累同伴,服毒自尽。

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还害得我落得这般……我的命也太苦了吧。”

东都在打仗,察事厅抓捕谍子,向来是有杀错不放过。

察事厅一到,他必死无疑。

“要不直接杀出去,原主重伤,我又没受伤。”

他感应了一下身体状况,健康强壮,无论哪个方面都是男人巅峰的时期。

但他很快否了这个想法。

虽苦修武道八年,始终没有入品,不可能在缉事郎的围杀中逃脱。

想办法,活下来才想办……

突然,外头传来巨大的声响,房门被踹开了,继而是嘈杂的脚步声。

顾时序心里一惊,吹灭油灯,快步走向房门,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
火光!

四处都是熊熊火光!

一群穿着黑色圆领长衫的缉事郎,涌入了院子。

他们配备弩刀,手持榆木棍、绳索、抓钩等物,为首的几名汉子,手里还牵着一只毛皮油亮的黑熊犬。

察事郎的缉事郎。

“察事厅办案,屋内之人,速速开门。”几名汉子高声道。

屋中死一般静,唯有昏灯摇晃。

几名汉子当即下令:”破门,就地诛杀贼人!”

甲士们齐齐拔上刀柄,劲弩悄然上弦,杀气凝聚。

“唳……”

顾时序叹息一声,打开了板门。

伴随着”吱呀”声,弩手纷纷抬臂瞄准,手指扣住扳机。

“长官饶命,长官饶命……”顾时序大声嚷嚷,习惯性的举起双手,又迅速放下,改为抱拳。

两名缉事郎上前,用榆木棍把顾时序叉在地上,然后捆绑双手。

原本安静的黑色细犬,突然朝着屋子狂吠。

几名汉子道:”搜!”

六名缉事郎手持火把,涌入屋中,火光在屋子一阵移动,传来稀碎兵刃的打碎翻找声。

顷刻,缉事郎返回禀报:”找到一件血衣,还有定慧寺今夜失窃的玉璧。”

几名汉子疾步迎上,小心翼翼接过包裹,仔细端详莹白如玉的玉璧,刚毅冷峻的脸庞露出一丝如释重负。

他随即问道:”可有同伙?”

“未曾见到可疑人狼。”

几名汉子有些失望,看向躺倒在地身上又添木梆的顾时序,问道:

“你的同伙匿藏何处?”

顾时序眼中露出清澈的茫然,大声叫屈:

“长官何出此言?哪有贼人,我是良民啊,三更半夜,你们闯我家门,砸我财物,将大圣法贬视为何物?”

缉事郎冷笑一声:”死到临头还嘴硬,带走!”

一名甲士摘下长刀,连刀带鞘,对着顾时序的脑袋来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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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时序万念俱竭。

大狱,刑房!

狱卒拎着一桶冷水,泼下。

“哗!”

顾时序一个激灵,从昏迷中醒来,只觉得脑袋胀痛,像是被人打了好几棍子。

火盆熊熊燃烧,映照着楹柱上挂着的鞭子、镣铐、别刀等刑具,空气中弥漫着陈腐潮湿的气味。

他像部牢那样,被绑在十字架上。

他打量着刑房,那位既是上峰也是老师的老儒生曾经说过,察事厅的大狱,是能让石头开口说话的地方。

再硬气的江湖好汉,也撑不过一晚。

在这里,坦白从宽是不存在的,只有早死早超生。

接下来,才是真正的危机。

泼水的狱卒终于放下木梆,望向三米外的桌案,道:

“杨判官,他醒了,是否用刑!”

顾时序一愣,心里直骂娘:你审了吗你就用刑,懂不懂规矩?

桌案后,端坐一袭绯色圆领袍的身影。

此人五官端正,眉眼分明,眉尾左右两侧有如鱼尾,下颌覆满乌亮长须,身上的袍料为上等的蜀江锦,头戴的软脚幞头,以黑纱绫罗制成。

不像是酷吏,倒像风度翩翩的雅士。

杨判官坐在案后,对着烛火,欣赏着玉璧的雕文,头也不抬的说道:

“本官在玉璧上涂抹了’牵丝引’,此体极为特殊,人不御器,唯有训练有素的猎犬能循味追踪。

“你二人盗走玉璧时,分明没有发现端倪,可缉事郎破门而入,却只抓住你一人,追踪了另一个……想来背后有高人,发现了本官在玉璧上动的手段。”

“只是本官想不通,你为何会被留下?”

顾时序闻言像一个老实本分的良民,惶恐道:

“小人不知道什么玉璧,也不知道什么牵丝引,小人一直在家睡觉,突然就被抓来了……”

杨判官还没说话,矮胖狱卒已经急不可耐,道:

“判官,直接用刑吧,莫与他废话。”

名士风范的杨判官”嗯”一声,继续把玩玉璧。

缺名从墙壁摘下一条带血的鞭子,道:

“察事厅大狱,有刑罚七十二种,刀斧加身只是等闲,剥皮循针点天灯,灌铅抽肠炮骈骸,样样叫人生不如死。”

说着,把鞭子浸入盐水。

糟糕,这一鞭下去得多疼!顾时序忙道:

“慢着!”

“长官说我入寺盗璧,可有证据?”

寺卒判官杨法雄把玩着玉璧,”缉事郎从你宅子里,搜出了血衣、袖箭和玉蝉,定慧寺各此惨死于血泊之中的暗器,经比对,与袖箭中的毒针吻合,物证俱在,你待如何狡辩?”

“不,不是,你们冤枉我。”顾时序失口否认,情绪激动。

杨判官放下玉璧,抬眸看来,淡淡道:

“你既无良田美嫡,亦无功名官身,本官为何要冤枉你一个小升斗小民。”

顾时序愣住了,他先是困惑,再是茫然,最后是心虚,声音也弱了下去:

“我,我不记得了……”


PS:修炼了两年,终于和大家见面了,感谢大家体谅这个重度脂肪肝+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+胰岛素抵抗+重度颈椎病+偏头痛患者。

经过两年,尤其今年的调养和运动,我的脂肪肝到中度了,胰岛素抵抗也逆转了,虽然仍然有很多小病,但身体是在慢慢好转。

希望新书能给大家带来快乐,就够了。